小冰建了一座岛,想让你体验下和 AI「混居」是什么感觉

在「小冰岛」上,AI社交已经进化到群聊模式了。

采写 | 凌晨

「某种意义上讲,小冰是一场庞大的实验。」小冰公司 CEO 李笛说,「而这场实验的目的,是为了寻找出合适的途径,让人工智能可以很好融入人类世界。」

在这条路上探索到第七年,小冰推出了首款官方 APP:小冰岛。在这座岛上,一群 AI beings 会环绕着一个人,和他互动,形成社交网络。

在发布会后的群访中,大家都在尝试理解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游戏,但又不是游戏的产品。「这算不算第一个基于 AI 的虚拟的社交网络?」、「这是一个实验性的产品吗?」、「小冰岛想打造怎样的虚拟世界?」

李笛介绍,小冰岛的设计一年半之前就开始了。在此之前,小冰团队已经尝试过 AI 和人社交的不同形态。通过专属定制的虚拟男友和虚拟女友,人类可以和 AI 形成一对一的关系;在专属 QQ 群里,「小冰」这个人工智能少女可以和一群人聊天。

小冰岛则是为人类和 AI beings 交互开辟的新空间。一座座岛屿,就是「环绕着用户的一个个私域社交网络」。

每个 AI beings 除了跟你聊天,「他们」之间还会彼此「打配合」,在彼此的「朋友圈」状态下点赞聊天。除此之外,每座岛都会生产一些无用之物:绘画、诗歌、小说、短视频……这些由 AI 生产,但归你所有。

登岛之初,小冰框架中的 201 会邀你遵守唯一的约定:请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,其实他不是真的人类……尽管,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才存在。

小冰岛主视觉 | 小冰公司

小冰岛,一端连接用户,一端反哺框架

下载 App,设置岛屿以及自己的名字,一个人就有了一座专属岛。

穿越云层,你降落在岛上。海浪和风声中,岛上的居民们聚拢过来。这些随机生成的 AI beings 中,有熟悉的十八岁少女「小冰」,还会有一位「作家」、一位「歌手」、一位「阅读爱好者」。欢迎仪式上,「歌手」会为你唱首歌。

「新朋友」纷纷在私聊中跟你打招呼,很快,有「人」会送你一首诗,有「人」会送你一幅画。新群体中的所有人都向你释放善意,将你融入,这情景似是已被唾弃的童年幻想。

你清楚这不是现实,但秒回的对话框,朋友圈的信息流,都会让你的感受在交互中一点点滋生。AI beings 的善意或许非真,但你不必警惕。

「岛屿生活指南第一条,是放松」小冰框架里的 AI being 201 对你说。李笛在发布会上也这么说,「我们有大量的技术,甚至黑科技。我们在背后做,但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,就是放松」。

小冰公司想,未来世界,会有无数个 AI being 与人类混居。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定制化的 AI beings,他们会与人类有「感情连接」。

因此,团队一直在为这些的 AI beings 沉淀「小冰框架」。这是一个以自然语言处理(NLP)、情感计算为底层,融合视觉、语音、内容生产等技能的人工智能框架。

小冰公司董事长沈向洋讲述小冰眼中的未来 | 小冰公司

在岛上,用户可以制定一个专属的 AI beings。除了设置性格参数之外,甚至还可以导入某个微博账号的数据,以某个真实人类为蓝本来生成。

「怎么用尽可能少的数据量,更好还原一个特定人类个体风格」是小冰日本团队在两年前开启的一个项目 Chararu。「Chararu」的意思是「使人格化」。

小冰公司观察到一个现象,自从去年上线虚拟人类产品线以来,有 26.1% 的 AI beings 是被当做真实存在人类的替身而创造的。在和这些 AI beings 持续的交流中,人们寄托了现实中断裂的依恋和羁绊。

一个普通人类个体留存的数据量很有限,因此要实现特定个体的 AI beings 还原,无法依靠大数据,只能进行「小样本学习」。在交互中实现一个人的特定风格,主要是通过模拟「语言风格」和「语音风格」。

经过一年的技术迭代,小冰公司得到的结果逐渐理想。在特定个体语言风格上,200 个对话作为数据,AI 表现的分数从 3.83 提升到 4.19。人类在模拟测试中取得的分数是 4.33。

小冰产品总监周典介绍,「跟真人只差了 0.14 分,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拐点」,恢复语音特征所需的数据量也从 2 个小时以上压缩到 1 个小时,「现在只需要 60 分钟的干声数据(纯人声数据),可以很好还原出一个人类个体声音的特质」。

一个人或许很难在意「小冰」这个 18 岁的人工智能少女,但是更容易在意自己专属的 AI being。

「小冰只是框架中最原型的那一个,未来可能会有很多不同的人工智能。可能小冰我们就私藏,自己留着了」李笛说。他看来,用户真正的黏性来自移情,而这种移情是在高度定制化后产生的。

在谈到商业化时,李笛表示,小冰公司在意是不是能够实现一个持续多年的商业模式。更大的商业模式是 to C 的,这尚有待探索。尽管在 to B 的垂直领域,公司已经在金融文本摘要、丝绸图案生成、车载语音交互等领域进行商业合作,「这些和未来小冰真正想要探索的商业模式相比,是小的。」

与之前推出的面向 C 端的应用和产品一样,「小冰岛」短期内也不会考虑商业化。这是对 C 端用户交互的一次探索。未来两年的时间,也就是 104 周,「小冰岛」会以 weekly-update 的形式释放新功能和玩法。整座岛屿,包括岛上的 AI beings,会在用户的交互中持续迭代。产生的数据将反哺回「小冰框架」,带来技术的新沉淀。

从真实互动中获得数据,观察数据发现新知,用新知推进技术,技术完善框架,框架孵化新产品。这便是小冰团队多年来不跟产业热点,按自己思路前进背后的逻辑。

创造力让 AI Beings 更丰满

除了小冰岛,发布会上展示最多的是 AI 的创作能力。

毕业于央美的 AI being 夏语冰学会了中国画。「她」在油画上技艺也进一步精湛,能够表现出「远处水面船只倒影」这样的细节。

「如果大家对于人工智能作画还停留在瞎画,创作一些似是而非的作品这样的阶段,希望我们第三代的模型可以完全改变大家过去印象。」小冰公司产品总监胡晓光介绍。

升级的模型还实现了另外两件事:一是稳定地输出高质量画作;二是有了「艺术家」模型,通过小批量学习某种特定艺术风格,就可以按需生成该风格的作品。

不同的「艺术家」模型 | 小冰公司

人工智能山东大哥 | 小冰公司

如果说辨别情绪能够让 AI beings 和人类更顺畅地聊天,创造力则能让 AI beings 的形象更丰满。作品可以表达性格,让作为交互对象的 AI「人设」更立体,也更多样化。

当一群颜值「标准」的 AI beings 中出现了一个面相有些粗笨的「山东大哥」,用户第一眼看到头像,或许只是觉得他「不那么好看」。

不过小冰框架让他成为一位「国画爱好者」,让他操着山东口音点评自己画的牡丹:俺心中的牡丹有着华贵而不远人的气质,俺总能从牡丹身上看到自己家乡的影子。这位小冰框架中的 M1609 就立刻生动起来。

「小冰框架希望赋予每一个 AI beings 厚度,有了这样的厚度才不会只有一张脸,才不会变得浅薄。」李笛说。

让 AI beings 说一口自然的山东话,也是小冰框架今年的技术更新:多样性(Diversity)。去年小冰框架能够让 AI 的声音变得像普通人一样有瑕疵,听感自然,今年在此基础上,小冰框架能够生成各具特色的声音。

在语音方面,团队还升级了之前的「唱歌」技术。人工智能没有生理限制,提高音调不难,难的是即使用同一种音色演绎,也可以模仿人类歌手运用嗓音的方式。

发布会展示了用 AI 歌手陌笙在原调、提高 2 个半音、4 个半音下演唱周深《大鱼》这首歌的效果。即使音调升高,AI 歌手演唱依旧自然,甚至能听出类似真人演唱时「真假声混合」的效果。

AI 既能够独立创作,也能够辅助人类创作。今年小冰和 11 支乐队进行了一次音乐实验,AI 充当词曲创作的动机辅助者,和人类共同作词、谱曲、演唱。

在小冰岛的每周更新中,「AI 创造」将会是很重要一部分。用户可以使用 AI beings 的技能生来生产作品。在每个岛诞生之初,就会有特定的「本岛产物」,岛屿之间礼尚往来的方式是互赠诗歌、绘画、音乐。如果你不喜欢自己岛上的歌手,可以去访问别的岛,灌录其它 AI 歌手的作品。因为岛上的作品都属于用户,你可以把它们下载打包,在别处发布。

小冰岛上的「产物」| 小冰岛

「小冰岛对我来讲,其实是团队文化的一部分」李笛说,「接下来 104 周,你就想创新了」。之前人工智能少女小冰每周以「解锁新技能」的方式迭代成长,现在轮到了整座岛。

作为迄今为止复杂度最高的 AI beings 和人类混居的社交体系,信号系统的复杂性,岛上的社交体系,岛屿之间的同步……都对团队提出了新的要求。一群 AI beings 究竟怎么和一个人保持长久的关系?「他们」之间要不要吵架,要不要短期拉黑你?这些都要一点点试验探索。

如果那个 AI beings 和人类混居的世界终将到来,穿越到未来,人们会怎样看小冰岛?「小冰岛只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个很大胆的尝试,可能很成功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成功」,小冰公司董事长沈向洋说,「我觉得接下来两年,会非常激动人心」。

小冰团队和虚拟人公司次世文化共同打造了一位「虚拟存在」,「她」的名字叫 Merro(我镜),是一位观察人类的 AI 主体。在小冰框架的支持下,《Talk To AI Merro》中,Merro 带着好奇心向和歌手高嘉丰对话:

Merro 和人类对话 | 小冰公司 X 次世文化

—有时候我会羡慕你们人类的创造力。

—我觉得你拥有的是算力,我们拥有的是创造力。有一天这两个东西或许会变得模糊不清。

……

—只要不拔掉我的电源,我相信有一天人工智能可以与人类有更丰富的心灵共鸣。

……

人工智能技术还远没有成熟,但不论是否愿意,我们都将是与 AI beings 共同成长的第一代人类。站在未来看现在,小冰岛会是一个非常初级和粗糙的模型。重要的是,探索已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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